欧亚人民党的崛起与欧亚联盟的成立

当2006年乌克兰内战最后一枪在顿涅茨克的废墟中停歇时,没有人会庆祝胜利。基辅街头满是弹痕累累的建筑和失业的退伍军人。第聂伯河两岸的工业带被战火撕裂,钢铁厂和煤矿大半停产,通货膨胀让退休教师的毕生积蓄变成一叠连面包都买不起的纸币。签署停火协定的政府官员面对的不是和平,而是一个已经不会正常运转的国家。
俄罗斯的情况更糟。那里的内战持续到2009年,比乌克兰多了整整三年。从莫斯科到叶卡捷琳堡,从北极圈内的摩尔曼斯克到黑海边的索契,这场混杂着苏军游击队、地方军阀、民族分离势力、外国雇佣兵和纯粹土匪的混战几乎耗尽了这片土地的每一丝力气。道路被炸毁,铁路被拆解当废铁卖,整片区域的男性在长达十年的战争中要么死了、要么残了、要么学会了用枪解决一切争端。当2009年内战最终结束时,俄罗斯联邦政府得到的是一个百废待兴的废墟般的俄罗斯。白俄罗斯是三个共和国中受损最轻的。明斯克在内战期间明智地选择了中立和自保。
三国在2009年末的状态可以这样概括:如果有人在基辅、明斯克和莫斯科之间画一个三角形,这个三角形内部的景象是破产的工业、瘫痪的交通、一贫如洗的财政、泛滥的轻武器、和整整一代除了打仗没有其他技能的青年男性。在莫斯科,人们排着长队领救济面包,身后的背景是被炮火削去一半的斯大林式建筑。在基辅,独立广场上搭满了难民帐篷,雪水混着泥浆从帐篷缝隙间流过。在明斯克,情况稍好一些,但也仅仅是稍好——至少政府还在运转。

在这样的废墟上,任何能够提供秩序和面包的力量都会迅速获得支持。欧亚人民党抓住了这个窗口。

这个政党从一开始就与其他政党不同。在大多数政党还在议会里为宪法条文的措辞争吵不休的时候,欧亚人民党已经在地方层面建立了自己的救济网络。它的党员穿上朴素的制服,开着卡车把粮食和药品送到最偏远的村庄,在废弃的厂房里设立临时诊所,为失业的青年男子提供有报酬的公共工程岗位。这些行动的核心资金来自党内一批因内战而破釜沉舟的中型企业主,他们并非出于意识形态热忱,而是出于实用主义的绝望——如果社会不重新运转起来,他们剩下那点家底也会烂掉。

欧亚人民党的政纲极其务实:三国合并以形成统一市场,恢复经济以工代赈,设立救助资金维持社会底线,推行有限自由市场以吸引境外投资,允许部分国有企业私有化但保留国家对战略行业的控制。这套纲领在意识形态上很难归类——它同时包含了左翼的国家干预与福利承诺,和右翼的市场化改革与民族主义诉求。但也正是这种混杂性,让它能同时争取到工厂失业工人和私营小业主的选票。

乌克兰是第一个被赢下来的国家。2007年,欧亚人民党乌克兰党部在议会选举中胜出。这个胜利有些偶然——当时乌克兰政坛派系林立,没有任何一个政党能单独组阁,而欧亚人民党以相对多数的席位联合若干小党勉强凑够了执政联盟。但党内迅速用事实证明自己不是只会竞选的空谈派。一年内,乌克兰的电力供应恢复到战前的八成,基辅—哈尔科夫铁路恢复通车,一批国有农场以租赁方式交由私人经营,粮食产量开始回升。乌克兰民众第一次在内战结束后感到,事情可能真的在变好。

2008年,白俄罗斯议会选举,欧亚人民党白俄罗斯党部胜选。这次胜利比乌克兰更稳健——白俄罗斯的选举制度与俄罗斯、乌克兰不同,政权交接相对平稳,欧亚人民党以绝对多数席位直接组阁。明斯克随即成为欧亚人民党三党部之间的协调枢纽,因为它的政府设施保存最完好,且地理位置居中。

2012年的俄罗斯总统选举是决定性的一战。此时欧亚人民党的乌克兰和白俄罗斯分支已经稳定执政数年,经济恢复的数据对俄罗斯民众构成了直观的诱惑。欧亚人民党俄罗斯党部推出的候选人谢尔盖·维克托罗维奇·别洛佐夫,出身于下诺夫哥罗德一个因内战而破产的工程师家庭,曾在内战期间担任地方自卫武装指挥官,战后经营过一家中型运输公司。他的个人履历完美契合欧亚人民党的票仓——他既懂军事也懂生意,既能和退役军官喝酒叙旧,也能和商人谈税率。他以明显优势赢得了总统选举,承诺带领俄罗斯走出内战的废墟,与乌克兰、白俄罗斯携手重建。

三国至此全部由欧亚人民党执政。

在这之后,三国之间不断签署各类一体化合作协议,逐步统一了能源与国防以及货币,外交政策。
这个过程并非一帆风顺。最大的内部危机发生在2020年,乌克兰西部爆发了一场由旧民族主义军官和知识分子领导的武装叛乱。
叛乱最终被镇压下去,但是这场叛乱也为欧亚人民党提供了解决地方分离主义的思路,也就是采取军事镇压与有限自治的方式处理各个共和国内部的独立与分离主义势力。

在2028年1月15日的莫斯科克里姆林宫。三国首脑签署了《欧亚联盟国家成立条约》。
在莫斯科,基辅,明斯克的烟火中,欧亚联盟诞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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