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中深蓝部分
唐纳德·桑德斯领导的政府与军事力量
法理上,它依然是那个延续了250年的宪政实体,首都稳坐在国会山与白宫的废墟记忆之上。该势力自视为国家法统的唯一继承者,其战争目标简单而神圣:不惜一切代价恢复联邦统一,彻底碾碎任何“叛乱”与“分裂”。它的军队仍高举星条旗,恪守旧日美军的条令与层级。
然而,在内部,联邦政府已高度“桑德斯化”。行政权力通过一系列战时法案无限扩张,国会已沦为橡皮图章,最高法院的异议声音在“国家安全”的名义下被压制。一个巨大的安全官僚复合体——由FBI、CIA和新组建的国土稳定部融合而成——监察着一切。他们是“自由”名义下最不自由的政权,坚信只有通过绝对的中央集权和暂时的专制,才能拯救国家于分崩离析。最大的内部裂痕在于,旧有的宪政理想主义者与新兴的安全国家权力精英之间的无声对抗,前者为国家而战,却日益怀疑自己正在保卫一个背离了建国原则的政权。
图中浅蓝部分
佛罗里达联军不是一个基于意识形态或民族认同建立的政权,而是一台纯粹的军事求生机器。当法律与秩序崩溃,作为连结大陆与加勒比海、布满沼泽与高速路网的战略半岛,佛罗里达迅速沦为各方势力渗透和争夺的绞肉机。联军由该州残存的国民警卫队、警察战术分队、退役特种兵、自保社区民兵乃至部分古巴裔和拉丁裔自治武装在残酷的战斗中整合而成。
图中浅绿部分
他们自诩为“合法的美利坚合众国”,是1776年精神的真正继承者。其高层多为逃离联邦政府整肃的前国会议员、退役将领、拒绝执行违宪命令的司法官员以及知识界名流。他们没有核心强人,由一个紧急成立的“宪政恢复委员会”集体领导,并以临时首都为圆心,构建了一个高度依赖法学家、教授和公民社会领袖商议的政治体。
该势力的建国叙事是“二次建国”:当华盛顿的政权背弃宪法之时,他们携带宪法文献、独立宣言原稿(象征意义上)以及法治的火种出走。他们的军队由前联邦军警中的宪政宣誓者、民兵和大量志愿兵组成,纪律严明但装备相对劣势。其战争目标是独一无二的:不是分裂,而是“光复”。他们要与华盛顿的联邦政府打一场争夺“谁才是真正的美国”的合法性战争。其致命弱点在于精英主义倾向与某种道德洁癖,可能使其疏离于更草根的武装力量。
图中红色部分
由美国共产党与美国革命共产党领导的泛左同盟武装
这不是一支传统军队,而是一场由多重激进理想凝聚而成的社会革命武装。其前身可追溯到内战前桑德斯执政时期被压制的激进工会、环保抗争组织、解体后的极左翼政党、以及大量对“新宪政政府”的温和改良路线感到绝望的知识青年。他们视当前的内战为历史的终极净化,是彻底推翻整个旧制度(无论是联邦的专制、宪政派的软弱的资本主义,还是德克萨斯的民族民粹主义),建立一个尚未被命名的新世界的唯一机会。
他们的意识形态是一个混杂的光谱:有主张工人自治与公社制度的无政府工团主义者,有激进的生态社会主义者,有聚焦种族与身份解放的激进平权战士,甚至还有主张完全瓦解工业文明的分支。将他们捏合在一起的唯一力量,是对旧世界彻头彻尾的否定,以及几位魅力超凡、理论构架能力极强的革命领袖。他们的战争是政治优先,每控制一个社区,就立即进行激进的社会改造。他们是所有既有秩序的噩梦,其内部也在不断进行着激烈的路线斗争与理论辩论。
图中褐色部分
与加利福尼亚州合作
这个共和国将自己的建国叙事直接承袭自1836年从墨西哥独立的德克萨斯共和国,宣称其作为独立国家的权利从未真正消失,只是被1845年的合并所中断。如今,在反抗联邦暴政的“第二次独立战争”中,孤星再次升起。其权力核心是州议会中的独立派、能源巨头、受德州文化深刻认同的军方强人以及拥有广泛群众基础的民兵运动领袖。
它的意识形态是德州例外主义的集大成者:对个人自由、武装权利的绝对崇拜,对低税率和能源主权的坚持,以及一种浓厚的、基于边疆开拓者精神的文化民族主义。他们相信德州是地球上最后的自由堡垒,有能力作为独立国家生存并繁荣。然而,其内部存在根本性矛盾:资本巨头的市场自由主义与民粹大众的社区保护主义之间的张力,以及如何整合境内非德裔、拉美裔人口的问题。他们的战争目标简单明确——彻底独立,并打造一个坚不可摧的德克萨斯堡垒。
图中浅黄部分
与德克萨斯州合作
加州的独立,更多是被迫而非主动的选择。作为联邦经济与科技的心脏,它曾是联邦政府最不想放手、也最严密控制的州。长期的压制与横征暴敛,最终激起了从硅谷科技精英、好莱坞文化领袖到农业工会的广泛联盟的反弹。其统治层是一个奇特的三角:务实的科技财阀(提供资金与技术)、人气爆棚的民选州长与地方议员(提供合法性)、以及被激怒的民众动员网络。
该势力宣布自身为“加州共和国”或仍称“加利福尼亚州”,其叙事不是脱离美国,而是“继承美国最优秀的遗产”:多元、创新、绿色、与世界相连。它视自己为太平洋灯塔,一个基于宪章自由、科技治理与可持续发展理念的试验场。它的真正力量在太空资产、互联网基础设施、信息战和无人系统领域。其内部最深的裂隙,在于科技巨头的寡头倾向与普通民众的民主、平等诉求之间的鸿沟,这是一场关于“由谁来定义加州的未来”的无声较量。
图中深绿部分
谋求高度自治乃至独立的地方政权
这是一个生物区域主义革命的产物,其建国依据不是历史边界,而是流域、山脉与生态系统。它的崛起是一场本土主义与环保运动的极端化,其核心诉求是:现有的政治疆界是暴力的、不可持续的,人类应当依照自然区域的边界来组织社会,才能实现真正的自由与可持续。
其领导层融合了原住民部落长老、生态科学家、激进生态保护者以及寻求更自治、更直接民主的社区组织者。他们的旗帜是深绿、蓝与白的道格拉斯冷杉,其“军队”更像是精通山地游击、对地貌了如指掌的护林员与民兵的结合。他们的战争目标是防御性的:保卫这片生态区域的自治权与独特文化,抵抗任何企图将其拖回旧世界污染与榨取体制的外部势力。其理想极其高远,但内部面临的挑战是,如何在生态优先的严格戒律下,维持一个现代社会的运行并进行有效防御。
图中青绿色部分
阿拉斯加,一片壮丽、严酷且被距离所保护的土地。在内战的混乱中,它陷入一种奇特的孤立状态。政权由州政府、地方自治市镇与原住民村落公司组成的联合委员会接管,宣布进入紧急状态并实行事实上的自治。他们没有宏大的分离主义叙事,口号更像是一种声明:“我们与这场疯狂无关。”
其关注点极端实际:保护油田与输油管线这一生命线,管理有限但宝贵的渔猎资源,并紧盯着白令海峡对岸的动向。阿拉斯加的军队主要由少量国民警卫队、持有大口径步枪的当地居民和安排在最外围观测点的原住民猎人构成。它不是任何人的敌人,但也绝不允许任何人的战火烧进这片雪原。他们的核心决策,往往是围绕着漫长的冬夜,如何分配有限的取暖燃油。
图中粉色部分
这个委员会的诞生,源于对种族暴力、战略资源瓜分和帝国战略碾压的深度恐惧。联邦控制力的崩溃,使夏威夷成为太平洋中部一个致命的权力真空点。为防止社会完全瓦解,或沦为远方军阀的战利品,一个由前州国民警卫队负责人、夏威夷事务办公室领袖、主要岛屿市长及拥有广泛尊重的地方长老组成的“紧急委员会”夺取了政权。
他们的政治叙事极为复杂且内在紧张。主流口号强调中立与自卫,宣称其为“太平洋的瑞士”,旨在保护所有岛上居民,无论血统。但在这之下,一股强大的原住民主权运动暗流涌动,视此混乱为恢复夏威夷王国遗产、挣脱美国百年占领的历史性机遇。委员会的精锐是一支对岛屿绝对忠诚、精通两栖和山地作战的小规模本土防卫军。他们最大的资本,也是最大的诅咒,是掌控着珍珠港的深水码头与太平洋中央的致命战略位置。所有人的目光——西方的、东方的——都盯在这串岛屿上,委员会必须在保护家园与避免成为大国角力场的钢丝上艰难行走。